現代教會的發展 (二)
十九世紀初英國有一班弟兄姊妹看重擘餅聚會,自稱為「弟兄」(Brethren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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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兄會 (樸里茅斯弟兄)
19世紀初,英國的國家安立甘會屬靈光景低落,就有一班弟兄姊妹們開始有自己的聚會,他們以新約聖經為重點,尤其看重擘餅聚會,他們自稱為”弟兄“ Brethren,被人稱為樸里茅斯弟兄 Plymouth Brethren,不講求教會職任的分別,專心於個人與神直接的關係,又關注己身的責任,弟兄彼此間的交通,他們擘餅聚會的地方簡單,看重禱告,傳福音也是他們熱心的事工。
都柏林的三一學院 Trinity College of Dublin是愛爾蘭的最高學府,1592年,為伊利沙白女王所創建,塑造了傑出的學生,例如柏勒 J. G. Bellett (1795 – 1864)、達祕 J. N. Darby (1800 – 1882) ,三一學院以長廊 Book of Kells圖書舘的豐富藏書聞名。
都柏林的費茲威廉廣場 Fitzwilliam Square,是保存最完好的喬治 Georgian風格廣場,廣場中間的私人小公園屬廣場居民所共用,早期弟兄會的法蘭西斯赫欽森 Francis Hutchinson就住在廣場9號。
法蘭西斯赫欽森 (1802 – 1833) 的父親是安立甘會的傳道人,赫欽森在自己的家裡,與一班清心愛主的弟兄姊妹們開始擘餅聚會,在那時可算是創舉,他們享受主的同在,就吸引了人來聚集,有興旺的光景,既使超過百人,沒有神職來主持,他們的聚會也是規規矩矩的按著秩序行,因為人多了就租了附近的大房間a large auction room in Aungier Street作聚會之用,後來達祕加入了他們的擘餅聚會。
1831年左右,達祕離開了愛爾蘭國家教會,參加了都柏林近郊的鮑爾斯濶年會 Powerscourt Conference,許多知名的屬靈人在此聚集,例如,柏勒J. G. Bellett (1795 – 1864)、魏格蘭 G. V. Wigram (1805 – 1879)、英國海軍軍官郝爾 Percy Hall (1801 – 1884) ,他曾經跟隨過創辦使徒的教會的愛德華艾文。1832年,達祕在此發表了他著名全教會災前被提的時代派理論 dispensationalism。
達祕全教會災前被提的時代派理論,雖然有司可福的聖經註解 Scofield Reference Bible推廣,在美國並未被廣泛接納,然而,達拉斯神學院 Dallas Theological Seminary至今仍以時代派理論為末世預言的基礎。
達祕將希伯來、希臘文聖經準確的翻譯成英文聖經 ”The Holy Scriptures – a New Translation from the Original Languages”,是英文聖經中難得的傑作。 1835年,達祕寫的詩歌“聽哪千萬聲音雷嗚”是描寫啟示錄第五章天上寶座的榮耀光景難得的傑作。達祕寫的時候僅35歲,因為眼疾,醫生要他常在暗室,他默想中受聖靈感動,由人幫助寫下這詩歌,原詩歌有15小節,達比稱它為無終之歌 the Endless Song,倪柝聲弟兄認為在讚美詩歌中,它是最好的。達祕常騎馬外出服事,在客店疲憊孤寂中,常將頭埋在兩手中,唱亨利頼特 Henry Lyte的詩歌“耶穌,我今撇下所有”。
喬治慕勒
喬治慕勒George Muller (1805 – 1898)出生在普魯士王國kingdom of Prussia,他父親是為政府收錢的公職,對信仰無所追求,常給慕勒兄弟許多的零用錢,慕勒常騙父親自己花了多少錢,甚至偷父親的公款。慕勒10歲的時候,父親送他去路德會教會學校cathedral classical school,不是要慕勒將來事奉神,而是盼望慕勒能因此生活無憂,過舒服的日子,慕勒仍然過著散漫的學生生活,14歲時,慕勒的母親在週六晚上病危,但是慕勒毫無警覺母親的死去,與朋友玩樸克至清晨二點,次日是主日,慕勒卻與朋友在酒館買醉。
喬治慕勒要領受堅証禮 Confirmation了 (然後即可擘餅),在領受之前,按慣例要先經過告解向神甫認罪,慕勒將父親給他的規費只奉了1/12,其它的就歸了自己。喬治慕勒這時是個放蕩的少年人,說謊、偷竊、賭博、好色,一樣不少。16歲那年,他出去旅行,花完了錢,卻想騙旅館而逃,就被下了監。這事使父親大為震怒,為了重得父親的信任,慕勒在學校勤奮念書,學習拉丁文、法文、以及自己的母語德文,但慕勒對神對聖經毫無興趣,仍然過著放蕩的私生活。
慕勒那時,擘餅一年才有二次,在擘餅之前,慕勒總覺得應該收歛一些,在擘餅的時候,也會一時認真的用破碎的話,求神改變自己,但是,二三天後,什麼都忘了,依然故我。
慕勒這時,有了資格進入著名的哈雷大學 University of Halle為神學生,也開始認真的盼望能脫離過去不虔誠的生活,然而,他的不冷也不熱同學貝特Beta又將慕勒帶回了往日的生活,那時,哈雷大學約有神學生900人,慕勒卻感覺敬畏神的,少於9人,也就是少於1/100。
1825年11月,這位不冷也不熱的同學貝特竟然告訴慕勒,他週六晚都會去一個基督徒瓦格納Herr Wagner家中的團契,慕勒就要求同去,那裡的一位基督徒名叫該撒 Kayser,他對慕勒說:「請你多多來,這裡與(我們的)心,都是(向你)敞開的」,慕勒永不忘記這句話,他們唱完詩後就跪下禱告,這又使慕勒深受感動,因為慕勒從未看過人跪著禱告,自己也從未跪著禱告過,團契結束後,慕勒滿有從來未曾經歷過的喜樂,那天晚上是喬治慕勒屬靈生命上的轉折點,慕勒不能等到下一個週六,第二天、第三天,慕勒都去與他們念聖經。
雖然不完全,但是,慕勒不再與舊的朋友交往,不再去酒館買醉,不再習慣性的說謊 (偶而仍會),當犯罪時,慕勒會有憂傷的感覺,常念聖經、禱告、去教堂敬拜也帶著敬畏的態度,愛弟兄們,慕勒的改變引來了同學們的嘲笑。
就在這時,慕勒愛上了一個羅馬天主教的女孩,好一陣子,慕勒又把主耶穌忘了,當慕勒看見一個年青的宣教士,撇下了豪華的房屋而事奉主耶穌時,慕勒感到自私而羞愧,就也撇下了女孩,重新回到基督面前,慕勒將情形寫信回家,不料引起父親大大不悅,不願慕勒將自己奉獻給基督,慕勒失去了平安,感覺不能再接受父親的錢財,慕勒靠著教在大學的美國教授德文,各樣方法來供養自己,他熱切的傳福音,帶領許多人歸主。
慕勒在村鎮的教堂講道,但是果效甚微,慕勒心想這是神的旨意,免得成功使他自高自大。哈雷大學愛主的學生增加了,慕勒離開時已有20位,他們常在慕勒的房間聚集禱告、唱詩、念聖經,慕勒會走10或15哩去聽好傳道人的信息。
1829年,慕勒24歲,來到倫敦,足有一段時間學英文是他的課題,他在尋求事奉的機會,他曾向倫敦差傳會社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申請去向猶太人傳福音,因為慕勒熟知希伯來文,同時慕勒在接受神學訓練,然而,慕勒生病了,病情嚴重到慕勒以為要死了,但是,在屬靈上,慕勒毫無懼怕,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罪,完全都被主耶穌的寶血所洗淨了,這次的經歷使慕勒的靈命又進深了一層,他常常銘記在心中。
為了養病慕勒暫時遷去了鄉下,在泰茅斯Teignmouth, Devonshire (靠近樸里茅斯) 得著了一位屬靈傳道人的幫助,慕勒對聖經神的話有了更深的確信,在這裡慕勒認識了亨利魁克 Henry Craik (1805 – 1866),他們成了終生的好友。回到倫敦後,慕勒有了新的負擔,要激起同學們一同有屬靈的追求,慕勒找到了同伴,他們可以禱告至清晨一或二點鐘,慕勒是如此喜樂,清晨六點又去邀請同伴一齊禱告。
慕勒有了新的啟示,感覺主回來的日子迫在眼前,他不能再等待倫敦差傳會社的安排了,就離開了倫敦,回到了過去養病的鄉下,在泰茅斯的以便以謝教堂Ebenezer Chapel成了傳道人。不久,1830年10月7日慕勒娶了當地的女子馬利顧茀絲Mary Groves,他們同心喜樂事奉走天路,蒙神大祝福。
慕勒夫婦為了良心的平安,願意全心仰望神而停止了接受薪俸。過去以便以謝教堂有個規矩,就是(前排的)好座位是需付價的,慕勒夫婦覺得這是讓「帶著金戒指」的人,坐在好位上,窮人反而坐在腳凳下,故而將這陋規廢除了。偶而聽說慕勒夫婦在挨餓,但是,試驗顯明慕勒夫婦的收入比從前的薪俸還多,除了日用的飮食,他們將其餘的都給了有需要的人。
1834年,慕勒創立了聖經知識學院Scripture Knowledge Institution,目的在輔助教會學校Christian day-schools,支持宣教士,分發聖經等等,這項事工完全依靠神的供應,弟兄姊妹的甘心服事,沒有委員會的組織,沒有人事的費用,從不募款,從不借貸,當慕勒歸主之時,聖經知識學院的使用總金額達到1,500,000英鎊。
1836年,因霍亂的疫情,慕勒在威爾森街Wilson Street 6號開創了第一間孤兒院,收容30個女孤兒,並教導她們念聖經與禱告,在幾年之間,威爾森街共有了五間房子作為孤兒院。因為城中的孤兒院不夠使用,1845年,慕勒在布列斯鐸城北的艾希利蘯Ashley Down 買了土地,可容納300個孤兒,1849年,第一間新的房舍建造完成。當慕勒歸主之時,聖經知識學院輔助的基督學校,教育了122,000 人,分發聖經282,000,分發屬靈書籍或文章112,000,000,收容了10,000個孤兒。
當慕勒70歲時,開始環遊世界佈道直到近90歲,慕勒常向5,000人講道,他三次到美國各處佈道,慕勒的環遊世界佈道,估計總共超過3,000,000人聽到他傳福音,一切的費用都是從他禱告而得神的供應。
1898年3月10日,慕勒93歲時歸主了,他的喪禮使得布列斯鐸全城停頓,人人哀送這位神所大用的僕人。
羅伯戚伯門
羅伯戚伯門Robert Cleaver Chapman (1803 – 1902),被稱為愛的使徒 apostle of Love,羅伯戚伯門出身於安立甘會富裕的家庭,父親是商人,他的母親在家教導他,直到9歲。15歲時,戚伯門到倫敦律師學校受訓練,作律師的助理,1823年,20歲時戚伯門就作了律師。這年,戚伯門聽了安立甘會傳道人雅各艾文斯James Harington講道。
戚伯門的得救沒什麼戲劇性的經歷,他本來就是個規規矩矩的人,但是,戚伯門的重生是實在的,他向雅各艾文斯提出受浸這個要求,艾文斯說戚伯門應該等等,再思考思考,戚伯門卻回答:「不,我要立即受浸,主的命令不能遲延。」,這顯出了戚伯門的熱誠,這也是他一生事奉的寫照。1831年,戚伯門去邦斯特博Barnstaple探訪,參與了當地的服事,回到倫敦後,他清楚了神要呼召他全心事奉。
1832年4月,戚伯門29歲,撇下了律師的事業,接受邦斯特博Barnstaple (樸里茅斯北約60哩) 的浸信會以便以謝教堂Ebenezer Chapel事奉邀請而成了傳道人。戚伯門撇下律師的事業,也因為覺得良心不安,有一個他處理的案件,原告被告都是基督徒,這顯然違反了聖經原則。當戚伯門告訴朋友要作傳道人時,朋友說:「羅伯永不可能成為講道先生」。戚伯門回答:「傳道的人有許多,但是,活出基督的卻很少,我的標竿就是活出基督」。
戚伯門撇下了許多世界上的享受,其中有他的馬車,有車夫的馬車,在當時是社會身分的象徴,如今,他常一天走20哩路出去傳道。1832年,也是戚伯門與布列斯鐸的亨利魁克同工的開始,他們是終生的好朋友。這年,戚伯門與達比有了接觸。
在邦斯特博,戚伯門住在短短地新屋街 New Buildings Street 6號 ,很簡單的房舍,他熱切歡迎人的來訪,他說:「親愛的弟兄,如果你是被邀請的,非常歡迎,如果你沒有被邀請,加倍歡迎。」 ,在這裡戚伯門接待了許多的屬靈弟兄們。
戚伯門一生單身,規律作息,晚上9時睡覺,早上3:30或4:00起牀,整個早晨只做二件事,就是念聖經與禱告,他認為事奉神的人,應該盡所能用時間在這二件事上。戚伯門拒絶接受任何薪資,他從不知道家中的飲食是怎麼來的。
戚伯門從不論斷人,若有人來控告別人,戚伯門就說:「我們現在就一同去,告訴我們的弟兄這件事」,通常問題就這樣解決了。有一個姊妹來對戚伯門說:「某某姊妹的行為使我大受困擾…」,戚伯門耐心聽她說完了,就問她:「這就是所有的嗎?」,她說:「還有件事」,戚伯門讓她說盡了,就說:「對不起」,然後走出了房間,回來時,手上拿著聖經與外衣,說:「我要出門了」,姊妹說:「戚伯門先生,我來是要聽你的意見!」。戚伯門回答:「我會給的,我們一同去看這個姊妹,我從不以外貎論斷人,總是要聽兩方的話。」,戚伯門說服了她,一同去看望那個姊妹,結果是大大的轉變了,控告人的姊妹全然潰崩了,悔改了,原來她自己才是犯錯的人,聖靈指出她的罪來,結局是大家都歡喜,神作了奇妙的工。
在聽完庸長枯燥的信息後,有人來向戚伯門抱怨:「我沒得著什麼,你如何呢?」,戚伯門回答:「我們一同去告訴他吧。」,戚伯門指出,在講員的背後論斷是傷害人,毫無益處的。
布列斯鐸的弟兄柏金 F. G. Bergin說了一個戚伯門的故事,他說戚伯門的親戚很好奇,來看望戚伯門,要知道戚伯門是如何過日子的,結果他發現家裡沒有什麼東西了,就對戚伯門禮貎地說,容許他去買些物品回來,戚伯門欣然同意,但是,有一個條件,就是要按照戚伯門所指定的商店去購買,當商店主人問親戚,貨品要送到那裡去?得知是要送到戚伯門的家時,臉色大變,就問是不是弄錯了,親戚回答:「我要送給我親戚這個小禮物,而且他指定要來這家商店購買。」,商店主人流著眼淚說:「我曾風聞有這樣的事,但是,從不以為是真的,就在上個週六的室外聚會中,我向戚伯門的臉上吐口水!」 不多久,商店主人來到戚伯門家裡,俯伏在戚伯門面前請求饒恕,滿臉淚水,誠心悔改了,並接受基督為救主。
另一個弟兄何姆斯Frank Holmes把故事的原委說了:「那個商店主人全然潰崩了,是因為多少年來,他都在彎曲邪惡地攻擊戚伯門。」。
邦斯特博浸信會的以便以謝教堂,有一些故有的作法,戚伯門 並不認同,但是,戚伯門並不要求他們立即更改,而是漸漸地以聖經的教導來感化他們,戚伯門對宗派的態度是溫和的,愛才能除去固執與偏見。當達祕建議戚伯門盡快捨去浸信會的故有作法時,戚伯門確有相同的負擔,但是,戚伯門願意耐心的等候,藉著禱告、聖經的教導,讓聖靈來作調整的工作。
有一次教會分裂,出走的人要求擁有大禮堂,戚伯門就拱手相讓,還說:「要拿你的裡衣,連外衣也由他拿去」。1840年間,弟兄會內部在真理上有了大爭議,導致分裂,戚伯門與達祕在處理上有不同的看法,戚伯門對閉關的弟兄們,這樣稱呼 「至親愛又渴慕能交通的弟兄們」。在爭議中,有人批評戚伯門,達祕說:「你們不要去攪擾他,他是活出我教導的人,我們論說天上的住處,然而,戚伯門就是住在那裡」。
分裂的艱難並沒有使戚伯門喪志,戚伯門熟悉西班牙與葡萄牙語 (戚伯門能用五種語言傳道),1838年,戚伯門去西班牙傳福音,隨行的有二位弟兄,然而,在西班牙傳福音是非法的,戚伯門暗暗帶了西班牙文聖經,送了出去,戚伯門回到英國後,也引起了對西班牙傳福音的熱情。1863年,戚伯門再次往訪西班牙,1871年,戚伯門最後往訪西班牙,在火車站發福音單張,被警察拘捕,戚伯門向警察說:「我不是有權利可以把錢撒給這些討飯的窮人嗎?這裡有餅,我不是有權利也可以給他們呢?」,警察就讓戚伯門去了。
作者:宋海直





